建安三年,冬,十月,吕布颈缠白练被拖过阶下时,我正立于曹操身侧。阶前尘土未消,吕布挣扎叫喊之声刺入耳鼓,他昔日虓虎般威猛的身躯,此刻徒然扭动如待宰的猪羊。“缚虎安得不急?”曹操含笑问我。我握紧了腰间佩刀的刀柄,那熟悉的冰冷触感,竟似也微微发烫——虎?他吕布也配称虎?他不过是个无骨无筋的傀儡!三姓家奴,朝秦暮楚,纵有擎天之力,却无立身之骨!我关羽,岂能与此等鼠辈同列?“明公不见丁建阳、董卓之事乎?”玄德兄低沉的声音恰在此时响起,如同冰水骤然浇入我翻腾的胸腔。我心头一凛,目光如刀般掠过玄德兄沉静的面庞。兄之言,字字如铁钉楔入木心,敲击着我心底深处那根绷得最紧的弦。吕布那哀告乞怜的嘴脸在阶下晃动,昔年他摇尾乞命于董卓帐下,今日又向曹操哀告求生——此等反复无常的豺狼之性,死有余辜!我心中那点因同是降将而生出的微澜,瞬间被鄙夷与决绝冲刷殆尽。他之死,咎由自取,死得其所!目光扫过阶下,却见张辽张文远被军士推搡上前。他挺立如松,颈项高昂,面上毫无惧色,眼中燃烧着不屈的火焰,口中兀自厉声斥骂:“吕布匹夫!死则死耳,何惧之有!”“好个张辽!”我心中一声暗赞,一股热流蓦然冲上咽喉。文远之忠勇刚烈,恰如一面明镜,照得吕布愈发卑污不堪。忠义二字,岂是吕布那等反复小人所能承载?文远方是真豪杰!这念头一起,竟似一股无形的力量推着我向前一步,我猛地单膝跪地,双手抱拳,声音洪亮如金铁交鸣:“明公!文远忠义之士,云长愿以性命保之!”言辞掷地有声。曹操眼中精光一闪,随即大笑,亲自下阶为文远松绑。他赞许的目光落在我身上,如同暖阳照拂,口中称道:“云长真义士也!”可这暖意尚未熨帖心腑,一阵寒风已悄然掠过脊背。我缓缓起身,看着曹操扶起张辽时那亲切的笑意,又望向远处吕布僵冷的尸身——那笑容背后深藏的机锋与杀伐,让我握刀的手心渗出微汗。我降曹,是为保全两位嫂嫂,是为“降汉不降曹”的承诺,更是为寻机再归兄长……可身处这漩涡中心,目睹曹操翻云覆雨的手段,我每一刻,何尝不是行走于刀尖之上?曹操的目光再次投来,带着探究:“云长以为,吕布伏诛,可安天下否?”阶下的血痕尚未干透,吕布的尸首犹在眼前。我深吸一口气,胸中浊气与忠义之火翻腾交织。我抬眼迎上曹操的目光,声音沉静,字字清晰,却仿佛暗藏刀锋:“明公当记今日之言。”吕布的血腥气萦绕鼻端,曹操眼中赞许的笑意尚存。我默然立于这白门楼的血腥与权谋之间,掌心紧握的刀柄冰冷依旧,唯有胸膛深处那点灼热未熄——那是桃园盟誓的烙印,是故主玄德兄袍袖间风尘的气息。今日悬于刀锋之上,非为苟活,只为来日。待得兄讯,纵有千军万马,亦只作等闲关山;纵是血染征袍,亦当踏出一条归路!此身虽暂寄曹营,此心,早已北向。
请勿开启浏览器阅读模式,否则将导致章节内容缺失及无法阅读下一章。
相邻推荐:本宫在此,谁敢造次 冤家不聚头 重生,把抢我名额的男友送牢房 重修天帝之天道 我的嘴炮,把疯批反派整不会了 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 我靠吐槽成了魔尊白月光 重生后,我成了敌国皇后 宿舍公共浴室规则怪谈 《心脏说它想“私奔”》 穿成暴君虐白月光 藏在时光里的爱意 高考成状元后,我爸拍卖我给堂哥凑彩礼 古稀之年的错爱 爱恨随风飘 从魂穿成一只猴子后,开始逆袭 被老公杀死后我附体三姐 重生70,弥补老婆和女儿 再见来不及握手 我在古代种田招婿斗宅门
枭雄三国演义 三国枭雄们的青春 枭雄三国 三国枭雄也风流 枭雄指的是三国中的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