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海楼

第81章（第1页）

青柯不禁将目光投向座位上的虞皇后，十分端正母仪天下，面容温柔，正微笑着给陛下敬酒。其他人没有让人不敢追查下去的本事，唯有这后宫之主才能做到。青柯早就见识人心的险恶，明白这看似菩萨面，未必有圣人心。夜宴结束后，青柯往外走，谁知一个小婢女在后面拉住她的衣袖。“姐姐，我们戚昭仪想请您过去说说话。”她总算来找自己，青柯思索片刻，与戚荣对上眼神，戚荣淡淡地说：“去吧。”青柯跟着小婢女来到梅园，雪枝上的积雪“吧嗒吧嗒”地往下落，一个倩影在雪地里转过身来。青柯神色平静，而她早已泪眼婆娑。将下人支开，她突然跪了下来，说道：“五公主。”青柯看着这陪伴自己长大的侍女，这深宫能扭曲那么多人的心，她也未能幸免。戚昭仪哭着说：“奴婢无能，让公主吃了不少苦。”青柯拉她起身，轻声说道：“快起来吧，你如今是昭仪，我才是奴婢。”她不肯起身，说道：“公主这是在编排我吗？”青柯沉默良久，才说：“你早就认出我了。”既然早就认出自己，却未出手相助。那日被柳青陷害，她就在听雨轩对面的屋子，却从未露面。戚昭仪抱住她的脚，抹了把眼泪，说道：“是。只是公主不知，我瞧着风光，却是是燕人，但宫里有谁看得起我呢？那日我派人去掖庭把你要出来。那些吃白食的腌臜东西，嘴上答应得好，却阳奉阴违，拿着我的赏钱去喝酒。我想处罚又不敢，怕被人抓住把柄。奴婢无能，救不了公主啊。”青柯低下头，看着她哭得抽抽搭搭，身上的衣衫又如此单薄，再想起她在历帝面前谄媚求生，这宫里的人都可怜，也怪不得她。青柯叹口气，心软下来，“罢了，你起来吧。”戚昭仪这才站起身，拉住青柯的手，问道：“公主现在可是在华清宫？”青柯点点头，说：“姑姑愿意扶持我一把。”戚昭仪眸光微微一闪，戚荣向来对她没有好脸色，如今真身来了，态度却截然不同。她垂下眼眸，说道：“奴婢无能，无法给公主助力。”青柯安慰道：“这宫里唯有你我相依为命。我过得好时，也会拉你一把。”“我不便多留，先回去了，你好自珍重。”看着青柯渐渐远去的背影，戚昭仪看着自己跪地时浸湿的裙衫，自以为不会再以青柯的身份向人下跪。她苦笑了一会儿，转过身，却见一个高大的身影站在雪地里。戚昭仪心中一惊，此人面容陌生，却身着华服。她来这燕宫没多久，见过的人不多，认不出是谁，只得行了个礼。那人回礼，转身要走时，戚昭仪仍不放心，轻声问道：“敢问大人可看到了什么？”“没有，我刚进这梅园赏梅就遇见了昭仪。”赵祯在这新年伊始便扯了个谎。他入园时正好碰到两个女郎在交谈，怕惊扰到她们，便停在了原地，有些不想听的话也入了耳朵。他竟知晓自己是昭仪，戚昭仪抬头仔细打量。这是一位英俊的男子，五官端正，气质清雅，身着一袭蓝缎团花纹灰鼠披风，未带侍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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