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海楼

第5章 5（第1页）

55生命倒计时结束。我的手无力地垂了下去。耳边是心电监护仪那道刺耳的、绵长不绝的鸣叫。我听到病房门被猛地推开。王医生和几个护士冲了进来。“快！准备除颤！”我听到我爸林建国压低的声音，但那股子迫不及待的喜悦，怎么都藏不住。“王媒婆吗？可以准备了，我女儿走了。”我听到我弟的咒骂。“操！死了还藏这么严实！”他已经拉开了我的衣柜，在里面疯狂翻找着什么。房产证，还是别的银行卡？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半小时后，王医生地停下了动作。“抱歉，我们尽力了，病人已于下午4点分，因多器官衰竭，抢救无效死亡。”这句宣判，是为他们敲响的，狂欢的钟声。一张白布，轻轻盖在了我的“尸体”上。不知过了多久，我的眼前亮起了一道光。我猛地睁开眼，大口地喘息着。王医生站在我床边，递过来一杯温水。“感觉怎么样？”我没说话，只是点了点头，盯着墙上的显示屏。屏幕上，正是我那间病房的监控画面。就在我的身体消失在门口的那一瞬间。我妈刘芳转身对着还在翻箱倒柜的林浩一巴掌扇了过去。“没出息的东西！”她的声音尖利刻薄，充满了鄙夷。“就知道找！找！找！”“人死了还能跑了不成？”“先把后事办了，把礼金收了再说！”林浩捂着脸，一脸不服气，却也不敢再顶嘴。我爸林建国则搓着手，满面红光地走了过来。“都别吵了，赶紧打电话通知亲戚朋友。”“就说晚晚走了，丧事得办，得办得风光！”刘芳的眼睛瞬间亮了。“对！得大办！不大办怎么收钱？”她掏出手机，脸上挂着算计的笑。“我算算啊，你那些同事，她那些朋友，可都是有钱人，份子钱不能少于一千！”林浩也凑了过来，忘了脸上的疼。“收到的礼金得分我一半！我正好拿去翻本！”他们一家三口，就这么围在一起，兴高采烈地讨论着如何利用我的死亡，去敛财。那眉飞色舞的样子，仿佛不是在办丧事，而是在筹备一场盛大的庆功宴。庆祝我这个累赘，终于死了。庆祝他们，即将得到一大笔横财。我看着屏幕里那三张贪婪到扭曲的嘴脸，只觉得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原来，人性的丑陋，真的可以没有底线。最终，他们商量出了一个结果。我爸一拍大腿，做了决定。“就定在三天后！”“在家里摆上几十桌，把所有能请的人都请来！”“咱们一家人，就在那一天，好好送她一程！”送我一程？好啊。我也很期待，送你们一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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