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四肢筋骨尽断,在满是粪秽的泥地里蠕动挣扎。
脸上尽是烫伤留下的疤痕,面目全非。
几个缺了门牙的老光棍围着她,口出秽语,涎皮赖脸。
“这京城来的女人虽然丑了些,身段还将就。”
“废什么话,县令说了随便使唤。”
周锦儿绝望嘶吼,手脚却动弹不得。
心中所见又转了一处。
村口的黄土路上。
一个衣衫烂缕、断了一条腿的叫花子,正用两只手撑着地面往前爬。
是顾琰。
他爬到猪圈外,从门缝里瞧见了里头的周锦儿。
周锦儿也瞧见了他。
“琰哥哥……救我……”
周锦儿哑着嗓子求饶。
顾琰死死盯着她,忽然仰头爆发出一阵癫狂的大笑。
他从地上捡起一块石头,狠狠砸向周锦儿的脑袋。
“去死!去死!还我娘子!”
周锦儿被砸得头破血流。
她也疯透了,张嘴死死咬住顾琰伸进门缝的手腕。
两人隔着猪圈的木栏互相撕咬。
鲜血四溅。
几只饿极了的野狗嗅到腥气,扑了上来。
惨叫声响彻山谷。
我将心中那片幻象徐徐散去。
冷笑一声。
恶人自有恶人磨。
次日夜里。
上京城最气派的如意楼。
永宁国公府嫡长女的归家宴。
我着一袭深绯色宫装,踩着绣花高底鞋,从雕花楼梯上缓缓走下。
华灯高悬,烛光洒在我身上。
满堂宾客纷纷举起酒盏,望过来的目光里满是敬畏。
我端起一盏温酒,走到窗边。
窗上映出我完好无缺的面容。
没有疤痕。
没有屈辱。
我举起酒盏,朝着夜空轻轻一举。
“敬重生。”
一仰头,将杯中酒饮尽。
随后转身,步入这属于我的繁华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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