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
第二天上午,银行到账通知响起。
我坐在宿舍床边,行李箱已经收拾好,靠在墙角。
手机屏幕上的数字是三百万
附言不是“别生气”,不是“补”。
是三个字:
对不起。
我盯着那三个字看了很久。
然后把手机扔在床上,站起来,走到窗边。
外面是上午的校园,阳光很好。
有人在操场上跑步,有人在草坪上晒太阳,有人抱着书匆匆走过教学楼。
林鹿推门进来,手里拎着两杯奶茶。
“怎么样?”
我把手机递给她。
她看了一眼转账金额,倒吸一口凉气。
“三百万?!”
“嗯。”
“加上之前的一百多万卧槽,妙妙,你发财了。”
我接过奶茶喝了一口,没有说话。
林鹿看着我,表情慢慢从兴奋变成了某种复杂的情绪。
“你不高兴?”
“没有。”
“那你为什么——”
“我只是在想,从头到尾,他甚至没有碰过我。”
我转着手里的奶茶杯。
“他给我花了几百万,却连我的手都没有正经牵过。”
林鹿沉默了一会儿。
“所以呢?你觉得亏欠他?”
“不。”
我抬起头,看着她。
“我替他感到悲哀。他活了二十多年,唯一会用的语言就是钱。他以为钱能解决一切,所以从来没有真正面对过任何问题。”
“苏念念闯祸,他出钱摆平。我受了委屈,他出钱补偿。到最后,连他自己犯的错,也是出钱收场。”
“他的人生里没有道歉,只有转账。”
“没有感情,只有赔偿。”
我喝了口奶茶。
“这样的人,不值得任何人爱。”
当天下午,我拉着行李箱走出宿舍楼。
阳光很刺眼。
我把墨镜戴上,大步走向校门口。
路过学校大礼堂的时候,我停了一下。
一个月前,我就是在这里领的奖。
那天我穿了一件包臀裙,推开门的时候,所有人的目光都聚过来。
陆砚舟坐在后排,仰着脸看我。
那时候我以为他只是图我的身子。
后来发现,他可能连自己想要什么都不清楚。
我收回目光,继续往前走。
校门口,一辆出租车已经在等了。
林鹿帮我放好行李箱,然后抱了我一下。
“到了给我发消息。”
“到时候请你来玩!”
三年后的某一天,我在加州的实验室里收到林鹿发来的消息。
“妙妙!大瓜!苏念念出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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