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海楼

第5章（第1页）

陆勋顿了顿，像是这才反应过来。

「去请郎中。」

我摆摆手，声音有些虚。

「不必，老毛病了，歇会儿就好。」

这话一出，几位姑娘神色都变了变。

她们都不傻。

女子无缘无故犯恶心，还对香味敏感，意味着什么，不难猜。

大姑娘和二姑娘对视一眼，没再说破，只一左一右扶着我。

「天太热了，先回院子。」

我被她们扶着往回走。

走到月洞门前时，听见身后传来孟琬委屈的声音。

「阿勋，她是不是有了？」

「若真有了，孩子是谁的？」

我脚步一顿。

下一瞬，陆勋低声斥她。

「别胡说。」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点我从未听过的急。

「她已经成婚了。」

「那又如何？」孟琬哭腔更重，「可她以前分明那么喜欢你。阿勋，你敢说，她心里一点都没有你吗？」

我没再听，径直回了院子。

进门后，大姑娘屏退左右，替我倒了盏温水。

「清怡，你跟大姐说实话，是不是有喜了？」

我捧着茶盏，沉默片刻，轻轻点头。

屋里一下子安静下来。

几位姑娘的目光都落在我小腹上。

五姑娘年纪最小，先红了脸，又欢喜起来。

「真的？我要做姑姑了？」

二姑娘笑着敲她脑门：「你本来就是姑姑。」

笑声落下，大姑娘神色却慢慢沉了。

「阿裴知道吗？」

「知道。」我说，「他去青州前就知道了。」

三姑娘骂了一句。

「那小混账回来就闹这一出，若是冲撞了你和孩子怎么办？」

她口中的小混账，自然是陆勋。

陆家几位姑娘疼幼弟归疼幼弟，可若真牵扯到家里子嗣，就不是一回事了。

我怕事情闹大，忙道：「不怪他，他不知道。」

「他不知道？」三姑娘冷笑，「他不知道你已是他嫂嫂？不知道男女有别？不知道当众砸你玉佩、砍你花树有多不像话？」

她向来护短。

如今我腹中怀着陆家长房的孩子，在她眼里，我更成了十成十的自己人。

外头有人轻叩门。

是母亲院里的嬷嬷。

她进门后先给几位姑娘行礼，随后笑着朝我道：「夫人请少夫人过去一趟。」

大姑娘扶我起身。

「我们也去。」

到了正院，母亲已听说了前院的事。

她一见我，先看我脸色，再看我小腹，眼圈竟微微红了。

「好孩子，这些日子委屈你了。」

我忙摇头。

「母亲，我不委屈。」

这话是真的。

从嫁给陆裴起，我日子就过得很好。

陆裴性子温和，凡事都护着我。

吃穿用度，他总挑最好的。

连我夜里多翻一次身，他都要点灯问是不是哪儿不舒服。

比起从前那些提心吊胆的日子，我如今已经像是泡在蜜罐里了。

母亲握住我的手，语气很轻。

「有孕是喜事，本该瞒到三月后。可眼下既露了端倪，就得提前防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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