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判了。”
年底的时候,消息传回了村里。
顾明远因为数额巨大,性质恶劣,被判了十年有期徒刑。
去西北农场劳改。
林秋因为是从犯,加上身体原因,被判了三年缓刑。
但她彻底成了十里八乡的笑柄。
林家嫌她丢人。
林大强直接把她赶出了家门。
李秀兰虽然心疼,但也不敢违抗林大强,只能偷偷给她塞两个窝头。
林秋受了极大的刺激,精神变得有些不正常。
整天穿着那件破烂的红的确良褂子。
在村口逢人就说自己是要当阔太太的。
而我的服装厂,在县城正式剪彩开业了。
剪彩那天。
陆征穿着笔挺的军装,站在我身边。
他肩上的肩章在阳光下闪闪发亮。
我穿着自己设计的呢子大衣,身姿挺拔。
我们开着一辆崭新的桑塔纳小汽车回村。
准备接瞎眼婆婆去城里过年。
车子开进村口的时候。
天正下着夹雪的冻雨。
泥泞的土路上,一个人影正在垃圾堆里翻找着什么。
是林秋。
她头发打结,脸上全是污垢。
听到汽车喇叭声。
她茫然地抬起头。
车窗摇下。
我冷冷地看着她。
林秋的目光落在我的呢子大衣上。
又落在旁边英俊威武的陆征身上。
她浑浊的眼睛里突然爆发出强烈的光芒。
她疯了一样扑过来。
双手死死扒住车窗边缘。
泥水蹭脏了车门。
“姐!姐!”
她哭喊着,声音凄厉。
“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你把我换回来吧!这本来是我的日子啊!”
“我把顾明远还给你,你把陆征还给我好不好!”
陆征眉头微皱。
他伸手想把车窗摇上去。
我按住他的手。
转过头,直视着林秋那张扭曲疯狂的脸。
“林秋。”
我声音极冷,没有一丝温度。
“从你拿刀捅进我心脏的那一刻起,你就已经没有退路了。”
林秋猛地僵住。
她瞪大了眼睛,仿佛见鬼一般看着我。
“你……你……”
她语无伦次,浑身抖得像筛糠。
她终于意识到,我什么都知道。
我伸手,一根一根掰开她抠在车窗上沾满烂泥的手指。
“下辈子,投胎做个聪明人吧。”
车窗缓缓升起。
隔绝了她绝望的尖叫。
陆征踩下油门。
桑塔纳在泥泞的路上平稳地向前驶去。
后视镜里。
林秋跌坐在冰冷的泥水里,疯狂地撕扯着自己的头发。
像一滩烂泥。
陆征转过头。
他握住我放在腿上的手。
掌心温暖而有力。
“晚上想吃什么?”
他轻声问。
我看着前方宽阔的马路。
阳光穿透云层,洒在挡风玻璃上。
“吃饺子吧。”
我反握住他的手。
“多放点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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