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两人就要转身,华晚裳下意识往后一躲。心口猝然悸痛,密密麻麻的疼让华晚裳几乎难以呼吸。她捂着胸口,拿出一颗天元丹囫囵吞下。好似逃一般,她脚步踉跄地回到凤栖宫。这一回,便有半月都未再去。虽未出宫门,华晚裳却也知道,太华宫开始张灯结彩,准备大婚。与那边的热闹不同,凤栖宫好似跟它的主人一般,一日冷寂过一日。枭夜回了九重天,华晚裳还是一个人。一个人看书,一个人睡觉。很快,日子到了十月初九。这一日,是华晚裳的生辰。明鸾从前几日就开始忙活,做了新衣裳,又用竹实学着凡间做了年糕。华晚裳不愿拂了这份好意,扬起笑任她施为。看着华晚裳吃下年糕,侍女明鸾立马笑着道:“吃下年糕,年岁高高。”有一瞬的心酸叫华晚裳酸了眼眶。她压下情绪,轻声道:“愿如你所言……”夜渐深,明鸾已然退下。华晚裳坐在桌前,望着殿门,期待一点点变冷。正当她起身准备歇息时,殿门一动,枭夜冷着脸走了进来。华晚裳眼神一亮,忙迎了上去。“陛下……”枭夜看也不看她,径直坐到桌前。华晚裳心一空,还是上前给他倒茶。茶递到面前,枭夜却没接,看着桌上的年糕皱起了眉:“这是年糕?”华晚裳抿起笑,将盘子推到他面前。“陛下要尝尝吗?这是凡间的小吃……”话未说完,便被枭夜一声冷笑打断:“你倒是消息灵通。”华晚裳笑容一僵,压下浅浅的不安开口:“怎么了?”枭夜却是手一扫,年糕盘子“啪”一声!摔得稀碎。‘年岁高高’的年糕滚落一地。华晚裳惊得起身,无辜无措的样子让枭夜心生厌烦。他语调冰冷的质问:“前几日,司命来找你做了什么?”华晚裳攥紧了手,又蓦然松开。她看着地上的年糕没答,反轻问:“陛下,你知道今日是什么日子吗?”见她转移话题,枭夜怒气更重。他负手起身:“华晚裳,别忘了你现在是天后,该和司命保持距离。”声线如冰,一刹那冻结了华晚裳浑身的血液。“……是。”她听见自己嘶哑的回答。枭夜厌恶的看了她苍白的脸一眼,冷漠的甩袖离去。‘嘭’一声!殿门狠狠关上,摔碎了一地的念冀。冷风灌入,压抑了许久的鲜红溢出唇畔,落在袖间。她怔了怔,随即自嘲抹去。一夜未眠,第二日,华晚裳穿戴整齐前往太华宫。她一个人的事,还是莫要连累了司命。走到殿前,一队仙娥手捧各式凡间糕点经过。“等等。”看到其中一人白玉盘上的年糕,华晚裳忍不住出声。“天后娘娘。”仙娥们立时停下行礼,垂着头你瞧我我瞧你。华晚裳都看到了,却并不苛责,只是问:“这些是什么?”为首的仙娥迟疑的答:“是陛下今早特意派人从凡间带来的小吃。”见华晚裳还在等待,她只好继续说。“昨日,素婉姑娘思念凡间下厨做了年糕,陛下以为她要离开天宫,两人闹了脾气,所以……”仙娥声音越发小,华晚裳的脸色也一寸寸苍白下去。她明白过来。原来,昨夜枭夜是和另一个女人吵了架,才会来见她。原来,枭夜是真的不记得她的生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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