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海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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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周六的清晨，我被窗外透进来的阳光叫醒。周哲野不在身边，客厅里也没有声音，大概是出去晨跑了。我拿起手机，平静地打开微信，找到了那张我昨晚在咖啡馆拍下的照片。照片里，餐厅门口温暖的灯光下，周哲野为王可心拉开门的背影显得格外清晰。我没有丝毫犹豫，直接将这张照片，设置成了我的微信新头像。做完这一切，我像往常一样起床，洗漱，然后走进厨房准备早餐。过了一会儿，门锁响了，周哲野穿着一身运动服，额头上带着薄汗回来了。“今天起这么早？”他一边换鞋一边说，语气听起来和往常没什么两样。“嗯，睡够了。”我把煎好的鸡蛋盛到盘子里，头也不抬地回答。他走到餐桌旁坐下，习惯性地拿起手机，大概是想看看有什么新消息。就在他解锁屏幕的一瞬间，我看到他的动作猛地僵住了。他的眼睛死死地盯着手机屏幕，脸上的血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变得一片惨白。我知道，他看到我的新头像了。餐厅里安静得可怕，只剩下烤面包机“叮”的一声脆响。我把烤好的吐司放到他面前，脸上带着若无其事的微笑：“吃吧，一会儿凉了。”他不敢抬头看我，声音干涩地问：“你你怎么换这个头像了？”“哪个？”我明知故问，端起牛奶喝了一口，“哦，你说这个啊。昨天晚上刷朋友圈，看到有个朋友发了这家餐厅的照片，觉得挺好看的，就存下来了。怎么了？有什么问题吗？”“没没什么。”他拿起吐司，心不在焉地咬了一口。我看着他坐立不安的样子，心里觉得讽刺。我放下牛奶杯，从橱柜里拿出一个干净的碗，当着他的面，舀了满满两大勺芝麻酱，又依次加入韭菜花和腐乳汁，然后拿起筷子，一下一下地，慢慢搅动着。黏稠的酱料在碗里打着转，发出细微的声响，然后我把那碗亲手调制的，散发着浓郁味道的麻酱，推到他的面前。“老公，”我抬起头，眼睛直直地看着他，一字一句地开口，“我昨天晚上，跟着一个美食博主，学了一下怎么调地道的老北京麻酱。你不是说这是火锅的灵魂伴侣吗？快尝尝，看看我调得正宗不正宗？”周哲野的脸色已经不能用难看来形容了。他看着我，又看看面前那碗麻酱，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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