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婚夫说我这张脸,像极了首辅那位过世的夫人。
为了攀高枝,他要把我送进首辅府里做宠妾。
表妹笑着讥讽我:“姐姐,能给首辅大人做妾,可是你几辈子修来的福分。”
他们不知道,那位权倾朝野的首辅,是我亲爹。
而他们口中那位亡妻,是我过世才三年的亲娘。
我被推进那间传说中藏有金屋的书房时,十香软筋散正让我浑身发软。
首辅推门进来那一刻,我轻轻唤了一声:“爹。”
躲在门外偷听的未婚夫和表妹,当场瘫软在地。
我趴在书房地上,手脚发软。
门外,蒋天赐压低了声。
“夏莉,你确定王首辅今晚会来?”
夏莉笑了一声。
“当然。沈小姐说了,首辅大人每月十五都宿在这间书房。姐姐这张脸,送得正是时候。”
蒋天赐啧了一声。
“她要是醒了乱喊呢?”
“喊什么?喊你是她未婚夫?”
夏莉的声音轻轻软软,却句句扎人。
“姐夫,你放心,姐姐最要脸。她要真被首辅碰了,她比谁都怕传出去。”
蒋天赐笑了。
“也是。她平日端得跟贞节牌坊似的,到头来还不是给我铺路。”
夏莉说:“姐姐这人命好。爹娘死得早,寄住咱家,还能得你照拂。如今有机会攀上首辅,她该感激你。”
“感激?”
蒋天赐嗤笑。
“她要是识趣,明日就该跪着谢我。没有我,她一辈子也进不了首辅府。”
我闭了闭眼。
手腕被绳子磨得发疼。
我想笑。
我五岁起就在这府里跑。
我十岁时,朝臣在外头跪着等爹一句话,我躲在屏风后偷吃枣糕。
我十三岁离京,是因为娘死后,爹和我吵得太凶。
他不准我去查娘的旧案。
我砸了祠堂里的牌位。
他说:“你出这个门,就别认我。”
我回他:“我也没打算再认。”
然后我被外祖家接走,路上遇匪,流落江南。
夏家救了我,也困住了我。
我隐姓埋名,想等查清娘的死因再回京。
没想到,回来的方式这么脏。
门被推开,蒋天赐走了进来。
他拿着方帕子,蹲在我面前,捏住我的下巴。
“醒着?”
我看着他。
“蒋天赐,你不怕遭报应?”
他笑得更大声。
“报应?谁给我报?你那个死了的爹娘?”
夏莉跟进来,掩着鼻子。
“姐姐,别用这种眼光看姐夫。他也是为咱们夏家好。”
我说:“夏家养我,不是卖我。”
夏莉立刻红了眼。
“姐姐这话好伤人。你吃我家的米,穿我家的衣。如今让你帮一回,你就说卖?”
蒋天赐拍了拍她的肩。
“别跟她讲道理。她这种女人,读了两本书,就觉得自己金贵。”
他低头看我。
“王首辅位高权重。你今晚把他哄好了,我入吏部的事就稳了。”
我问:“哄不好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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