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满了野草和矮灌木的缓坡，坡顶上有一棵老槐树，树干粗得三个人合抱都抱不过来，树冠遮出一大片阴凉。学员们平时不爱来这里——离教室太远，来回一趟要穿过整个操场，吃完饭基本就该往回走了。但唐糖和小舞喜欢。从一年级开始，她们就每天端着自己的午饭，穿过操场，爬上缓坡，坐在老槐树底下吃。风雨无阻。后来赵铁牛加入了，再后来王圣和李然也跟着来了，周文是被赵铁牛硬拽来的，拽了三次之后就不再需要拽了。 沈渡被小舞牵着手往山坡上走的时候，赵铁牛走在最前面开路，用脚把挡路的草踩平。王圣和李然一人提着一个食盒跟在后面，王圣的食盒里装的是咸菜和馒头，李然的食盒里是从食堂打的炒青菜和米饭——菜是冷的，油凝成了白色的薄膜浮在青菜叶子上。周文走在最后面，手里照例捧着书，但他的另一只手里拎着一个油纸包，纸包底部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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