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天赐笑意停了停。
“哄不好,你就说是你自己爬床。反正你名声没了,只能跟我。”
夏莉接话。
“姐姐放心,姐夫念旧情。等他升官,会给你一个妾室名分。”
我盯着她。
“你呢?”
她笑得温柔。
“我当然是正妻。姐姐已经被首辅大人用过,难道还想穿正红嫁衣?”
蒋天赐把帕子塞进我嘴里。
“少说几句,省点力气伺候人。”
他站起身,踢了踢我的裙摆。
“别装烈。你这条命,从今天起值钱了。”
他们退出去时,门缝里漏进一点光。
我看见案上压着一枚旧玉扣。
那是娘给我的。
玉扣旁边,多了一封未拆的信。
信封上,是爹的字。
写着两个字:阿宁。
门外换了人守。
我听见丫鬟低声问:“蒋公子,这姑娘真是献给大人的?”
蒋天赐立刻端起架子。
“什么姑娘?这是我未过门的妻。她仰慕首辅大人,愿意侍奉,我拦都拦不住。”
夏莉叹气。
“姐姐害羞。她平日最会装清高,真到了事前,又怕起来。妹妹帮她一把,也是疼她。”
我咬着帕子,喉咙发苦。
这时,又有脚步停在门口。
一个女声响起。
“人呢?”
夏莉立刻迎上去。
“沈小姐,在里头。”
来人是沈紫薇。
沈家嫡女,京里出了名的不好惹。
她父亲跟爹在朝堂上斗了多年。
沈紫薇推门进来,身后跟着两个婆子。
她一看见我,先笑了。
“抬起来。”
婆子扯住我的头发,把我的脸抬高。
沈紫薇盯了片刻。
“确实有三分相似。”
夏莉忙说:“我没骗您吧?姐姐这张脸,王首辅见了必会动心。”
沈紫薇走近,团扇抵住我的脸。
“可惜,差得远。”
她看向蒋天赐。
“你胆子不小。拿一个孤女来赌前程,还赌到王安邦榻前。”
蒋天赐赔笑。
“沈小姐指点的路,我自然不敢怠慢。”
沈紫薇冷哼。
“别说得这么难听。我只是告诉你,首辅大人旧情难忘。至于你把谁送来,是你自己的主意。”
蒋天赐脸僵了下,很快又笑。
“是,是我仰慕首辅大人,想替大人解闷。”
我吐掉松动的帕子。
“沈紫薇,你敢在王家内院做局?”
她看着我。
“你还认识我?”
我说:“京城谁不认得沈家小姐。最会借刀,也最怕沾血。”
沈紫薇笑意淡了。
“嘴倒硬。”
夏莉立刻上前。
“姐姐,怎么跟沈小姐说话呢?没有姐夫点头,你今晚连门都出不去。”
蒋天赐蹲下,扯住我的脸。
“给沈小姐道歉。”
我看着他。
“你替她做狗,她给你骨头了吗?”
蒋天赐扬手给了我一巴掌。
耳边嗡了一下。
夏莉忙扶住他。
“姐夫别气。姐姐就是嫉妒我,见不得别人过得好。”
沈紫薇垂眼看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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